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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书名实的考察

时间:2015-09-20

第1节 篆书名实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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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篆书名实的考察我们要学习、研究一种字体,除应了解这种字体在书法发展史上是如何产生、如何发展以外,还要对它所存在的主要形式、面目,即这种字体的“实”有较清晰的认识,然后再将这种字体的一些名称是何时产生以及这个名称与它所对应的文字实物相吻合,使“名”与“实”相符。这样,我们对这种字体的认识就相对准确和深入多了。一种字体的产生与其名称的产生在时间上并不同步,一般来说“名”总比“实”晚,是后人总结出来的,有时对一种字体的称谓很混乱甚互相矛盾,“篆书”一词亦然。所以,对篆书进行阐述就应首先将篆书的“名”、“实”搞清楚,我们采取的方法是“循名而责实”,即先了解篆书名称的来历,再将书法史上的各种篆书书体与之相对应,以使大家对篆书有一较清晰的认识。
  一、篆书释名
  这里首先对篆书的“篆”字作一番探讨。“篆”字从“竹”,“彖”声,是形声字 【河北的书法家亚博娱乐ab68 www.hs2017.cc】,“引”,曰:“上下通也。引而上行读若囟,引而下行读若退。”可见,“引”字义为开弓,又有拉长的意思,是个动词,“引书”即是把笔画拉长的意思,亦即书写的意思。唐代的张怀ꇽ大篆》社会实用功能的角度,利用训诂学的“声训”法来解释“篆”字,是书写的引申义,非本义。那么“篆”字产生于何时呢?我们遍寻
  字中皆无篆书之“篆”字,而且检索①“篆”字,未曾提到“篆书”这个名称,可见“篆书”一词最起码在秦时尚鲜见。文献中最早专门提到“篆”字的是班固的他在述小学篇目中,第二篇是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六技”,王先谦引王应麟说,
 ?、僦泄悴サ缡映霭嫔?987年出版,电脑制作,有单字索引
  认为“六技”即是所谓的“亡新六书”。韦昭乃三国吴人,在其之前述“八体”最详细的是许慎初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同之,罢其不与秦文合者。李斯作篇》有八体。”并引得为吏。又以八体试之??ひ铺凡⒖?最者以为尚书史书,或不正,辄举劾之。”兴,萧何草律,亦著其法,曰:‘太史试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得为史。又以六体试之,课最者以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辄举劾。’”并对六体有解释:“六体者,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皆所以通知古今文字,摹印章,书幡信也。”
  汉高祖立国后不遑礼文之事,而多沿用秦法,所谓“汉承秦制”。但秦法过于严苛,故丞相萧何曾“捃摭秦法,取其宜于时者,作律九章”,上文所举满17岁的学童能背诵、讲解、书写九千字以上的有关的课本即是秦时的称就应是萧何“草律”时所定的名称了,而“新莽六书”则是新朝对前朝在字体上的改作了。
  那么为何要用这个“篆”字,而不用诸如“引”或“籀”字呢?郭沫若在于汉代,为秦以前所未有,究竟因何而名为篆书呢?我认为是对隶书而言的……施于徒隶的书谓之隶书,施于官掾的书谓之篆书”①,认为篆书的定名是以所施用的对象不同,为区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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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尊卑来命名的。又据,间谓之枚。”据钟的实物可知,钟带多由回旋宛转的纹饰所组成,与“篆”字的“引书也”有相似的体势,另外“篆”同“ꋽ”同音,与“椽”、“缘”等为一组同源字,“ꋽ”是“雕刻为文”的意思,亦可作玉器上的花纹解释,“椽”是屋顶上彩绘的圆形木条,“缘”是衣服周边的华饰,可见以“彖”为声符的字,皆有圆长美的意思,而且有云:“功名著乎ꏽ“铭刻”,隶书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字体,而篆文可铭刻金石,且婉转流美,因此汉初就以“篆”来命名这种当时作于较庄重场合的字体①。所谓“秦书八体”当即是萧何等人据秦时文字的状况,结合当时的实际应用,加以区分制定出来的。而“新莽六书”与“秦书八体”则有明显的继承关系,古文、奇字是当时因所见先秦文字即指隶书,乃佐篆书之未逮,鸟虫书即虫书,缪篆即摹印篆的发展。
  在书法史上还没有哪种字体像篆书这样有如此繁复的称呼,若能搞清楚它们之间的关系,对深入理解篆书的名实不无帮助。启功先生在即以小篆为秦文之俗体书,以虫书为篆书之变体书、殳书言篆书“秦书八体”中各字体之间的关系。王国维在序》②中亦很明确:自许叔重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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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篆、虫书、隶书并为八体,于是后世颇疑秦时刻符、摹印等各自为体,并大小篆、虫书、隶书而八,然大篆、小篆、虫书、隶书者以言乎其体也,刻符、摹印、署书、殳书者以言乎其用也。
  这段话点明了“八体”之间是“体”和“用”的关系。其中大篆、小篆、隶书是“字体”的区别,而虫书是篆书的美化,它可能来源于先秦时吴越楚等国,与小篆形体上区别较大,故观堂书、殳书则是因篆书在实际生活中不同用途以及因载体、书写方式等的不同而造成了不同的形体,遂有不同的名称,如“摹印”施于印章,“刻符”施于虎符,署书用于简牍的题署,殳书则刻于兵器之上,但它们仍属于篆书。至于石鼓文、甲骨文等针对性很强的篆书名词,“名实”较为清楚,这就不多说了。
  二、篆书所研究的范围
  后世一般笼统的认为篆书包括大篆和小篆。秦朝的篆书称为小篆,广义的大篆则包括秦以前的各种文字,二者是相对而言的,狭义的大篆即“秦书八体”中的“大篆”,或认为即文》一样,有以文字的载体文、陶瓦文字、简牍书、帛书、缯书、殳书、刻石文字等;有以文字载体的样式来命名的,如石鼓文;有以文字内容来命名的,如盟书、诅楚文、泉布文字等;有以人名来称呼的,如籀文;有以朝代来命名的,如商代文字、战国文字等;有以国别来命名的,如秦系文字、六国文字等;有以文字的区域来命名的,如东方文字、西方文字等;也有以文字自身形态来命名的,如鸟虫书等等,不一而足,它们互相有交插、重合、平行。我们不应被这些名称所迷惑,应力求搞清楚它们所代表的含义。方法即是以时间为经,以空间为纬,再明了其所命名的原因,如侯马盟书,是春秋时期晋国贵族用以盟誓的产物,将时代、国别和用途弄清楚后,再与盟书前后期及同时期的其它文字相比较,自然就会对它在文字、书法发展史上的地位有更深的体会。
  秦汉以后的篆书名称基本延续前代用法,虽然各时期对一些名称有不同的理解,如唐张怀ꇽ仓颉所造,是文字的源头,大篆、籀文为周宣王太史史籀所作,石鼓文即属籀文等。其实从现在的研究看,古文文字,籀文承了西周文字的秦系文字?;褂兴降?ldquo;奇字”,应即是古文的异体字,同为六国文字。
  从历史上看,各种字体中名称最多的恐怕就是篆书了。篆书属于古文字,人多不识,遂有好事者以其炫惑人世,据唐韦续籀,得十二时书,皆象神形。在道教的一些神符里,我们也能看到那些类似篆书的线条,盘曲缠绕,故能玄虚,惑人眼目。我们再从韦续书中所列的各种篆书字体来看,名称花样极多,如龙书、云书、龟书、倒薤书、鸟书、填书、仙人书、麒麟书、芝英书、藁书、尚方大篆、鹤头书、蚊脚书、垂露篆、悬针篆、飞白书、八分书、蛇书、龙爪书、虎爪书、鬼书等等,除少数是沿袭前人对篆书的称呼外,多荒诞不经。宋朱长文皆得于传闻,因于曲说,或重复,或虚诞,未可尽信也。学者惟工大小篆八分楷草行草为法足矣,不必究心于诸体尔。”①
 ?、偌约?。我们尽可不理睬这些名称,而径从实际的篆书来学习。
  所以我们研究、学习篆书的范围应是以先秦时期的文字如甲骨文、两周金文、秦小篆以及唐宋以来及至清代的篆书大家为主,参以出土的其它文字如盟书、简牍书、帛书等,在明了篆书源流演变以后,自觉地确定所要研习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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